秘色禁不住卷起车帘,让旷野的风自由地吹进车厢,吹散胸臆间的阴霾,吹开心底蛰伏许久的繁花。
忍不住就那样笑了。
本来,大唐汉地的女子,见惯十里软红,似乎该对这一片陌生的土地,生出本能的排斥。可是秘色却没有,反倒从心底油然而生一股莫名的熟悉,欣欣然抬高颈子,深深嗅入这草原上清冽、微润,好似还带着点点涩味的空气,只觉四肢舒展,宛如终于挣扎着冲出地面的新芽,迎向广阔世界,拼力要绽放出属于自己的花……
似乎,自己的骨子里,合该就是生活在这里的女子呀。
秘色开怀的笑,便是一个女子,绽开的最美的花了吧。
那一朵微笑,鲜明地投射到乌介可汗的眼里,那一瞬间,宛如天地之间最美的一切都汇集于此,世界上所有所有的期待都凝聚在这一刻。
跃然马上的乌介可汗,堂堂回鹘帝国的可汗,掌握西域广境的君王,就那样,呆掉了……
任凭风儿淘气地扯乱了他的长发,任凭胯下的马匹开小差啃起地面的草芽,他只听得到自己咚咚的心跳,他只看得见天地之间的那一个女子……心底萌动的情,爬成蜿蜒的蔓,疯长的情苗将他的身心,层层缠绕。
秘色敏感地察觉了乌介可汗的凝视,她窘着脸颊,悄悄地侧目回视。
蔚蓝的天幕,一碧如洗,无垠地伸展在乌介可汗的背后,仿佛一匹华丽的绸。
天幕前,乌介可汗高坐在淡金色的汗血宝马上,深蓝的衣袍随风鼓荡,眼眸幽蓝,发丝轻扬。
秘色的心,突地一跳。刚刚抚上鬓角的手,就那样停在当场,不知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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