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身上流沙般逝去。
这最後的,倒数的光Y。
终於秦绵站起身。
“我要走了,陆阳。”
她拭掉眼泪,恢复了一贯的女王姿态,扬眉垂眼,居高临下看著床上的男人,骄傲地说:“你以为我会一直留在这儿陪著你直到你走吗?不,我才不要。”
“这一次,我要你,亲眼看著我走。”
我要你也尝尝二十年前的那个雪夜,我站在无边无际好像永不会停的茫茫风雪里,只能眼睁睁看著你的背影离我越来越远,抓不住,留不住,直至消失在风雪尽头的心情。
那一夜你走得那样坚定决绝,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,哪怕只一眼──让她的心比那漫天的风雪更冷。所以陆阳,即使是你已在这样脆弱的时刻,我也一定要你懂得。
她就是这麽坏,这麽斤斤计较,睚眦必报的女人。
男人已发不出声音。陆阳淡淡一笑,缓缓张开双唇,做了个谁都能懂的口型:再见。
再见了,阿绵。这一生,再也不见了。
来生──
没有来生。
秦绵干脆地转身,抬脚就往外走。
每一步,和来时的沈痛艰难,天壤之别。
她铁了心要他知道,那一晚,他究竟伤她多深。
打开门,走出去,再关上门,往前数步──
终於秦绵停住站定,电影慢镜头一样地回过头去,触目所及只有一扇雪白的,毫无生命气息的房门。她知道那里面隔绝的,是她爱了一辈子,即将走到生命尽头的
爱人。
怔怔呆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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