跃上喉咙就顶在喉头的地方,明明只要一卷舌尖就能轻而易举地吐出去──
却偏偏怎麽用力,都吐不出口。
仿佛一瞬间从梦里醒来,刚刚还触手可及的幸福如同退潮的海水呼啸著远去,身边只剩下冷冰冰的现实。
他是谁?
他不能。
这简简单单的六个字,才是他应该要给的答案。
而很多很多年前,他记得,他也曾给过一个女人,这样简单,而又残酷的答案。
那一刻女人决然而下的泪水,和即便落泪仍坚强微笑的模样,时至今日,仍日日夜夜,出现在阿莫尔支离破碎的梦境中。
瞧出阿莫尔不加掩饰的尴尬局促,和明显陷入一段不甚美好的回忆里,那一脸寂寞如烟的迷离恍惚,程诺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,就像在安慰一只垂头丧气的巨型金毛犬,柔声道:“放心,我不会当真的。”
吃一堑长一智,他已经学会不去相信那些不该当真的谎话。
那些别人随口说说的笑话,那些从来不该奢望的梦想,那些,一直一个人走,也必将一个人永远走下去直到尽头的,孤独的人生。
沈默许久,阿莫尔闷声开口:“对不……”
程诺淡淡打断:“别说这些没意思的话。我不当真,也不想让你当真了。”
“……”阿莫尔再一次词穷。
别当真。
他知道这同样简单的三个字背後,程诺所付出的,那深可见骨的代价。
头发差不多干了,程诺把毛巾从头上拿下来随意搭在大腿上,玩耍般用手指绞著一角,低声问他:“可是我不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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