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舒已经将钢琴搬来,他刚洗了澡,头发还有些滴水,便裹了睡袍坐到琴凳前,显得慵懒。
听郑鸣海调侃他,他倒也不恼,自顾自的打开琴盖准备弹琴,嘴上还酸溜溜:“长得高了不起啊。”
相识十年,仔细想想,郑鸣海居然一次也没听过黎舒弹琴。眼前的白色三角钢琴简直堪称完美的艺术品,黎舒待它的态度却随意得很,哪有穿成这样就弹钢琴的,郑鸣海心想,这家夥行不行……?
谁知黎舒再次让他吃惊,他只知道他学了十五年琴,拿了一堆证书奖状奖杯,却从来不知道他能够弹到这麽好。严格说来他并不算懂钢琴,但音乐是相通的,黎舒琴声的流畅和感情的丰沛,几乎无懈可击,听著十分让人动容,他简直就没听过有谁比这更好。
“你弹得这麽好!”郑鸣海在他弹完一曲後叫起来,“我以前都不知道!”
黎舒却摇摇头,半垂著眸,嘴角抽了丝略微苦涩的笑,“也就蒙蒙你这样的外行!比我念大学的差远了,我要是超常发挥能有从前的七八成水准,我就知足了。要不是前两年我闲下来把琴捡起来了,现在还不敢在人前弹呢!”
“不过还好,我还有时间练,”黎舒回过头来一笑,眉目间又是光华无限,“我打算把最好的留到最後,你就等著看好了。”
说完之後黎舒转过头,手指由高到低轻轻的拨了一遍琴键,最後在最高的音阶上敲了一下,做了一个如他声音一样透亮高傲的叹号,“我以前总认为我是歌手,为什麽要让人知道我音乐之外的事情?我不乐意。现在才明白,我是明星,我是公众人物,这个事情我逃不掉,就应该直面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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