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敢说,或许后半辈子就这样了,也未可知。”
佟氏看他面色灰败,不知几时,当初的志得意满,意气风发已荡然无存,心莫名一疼。
出言安慰道:“世事难料,安大人不必过于悲观,说不准那日夫人就醒了。”
安仲卿深深地望着她,道:“如玉,你不恨她吗?”
佟如玉淡然一笑道:“过去的就过去了,她如今也受了老天的惩罚,且我也有做的不对之处,毕竟安大哥是她夫君,想她心里也不好过。”
安仲卿一时感慨万千,心道:这是个多么善良的女子,可她正离自己越来越远。
安仲卿从X前M出那张卖身契,放在桌子上,轻轻推过去,佟氏看了,心一阵砰砰乱跳,指尖微微颤抖,拾起来,一下一下撕碎,眼中晶莹闪亮。
安仲卿如释重负。
送走他,佟氏掩门,靠在门板上许久,泪水夺眶而出。
安仲卿策马跑出不远,勒住缰绳,回头看,恍惚见佟如玉似一株碧桃亭亭立在佟家门首,若柳身姿沐浴在春风中,安仲卿不由自主打马回来,佟家门前,空空如也,连个人影都没有,安仲卿哀叹是自己眼花了,也许太过希望她和从前一样站在那里等他。
安仲卿骑马在胡同口徘徊很久,才渐渐打马离开。
安仲卿走了,晚间佟大爷归家,看一家人喜笑颜开,就知道有喜事,问:“怎么都这样高兴,是家里有喜事?”
佟二娘抢着说道:“今儿安大人来,把姑姑的卖身契拿来了。”
佟大爷一听,欢喜得迭声唤他媳妇胡氏道:“快整治一桌子酒席,好好乐一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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