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流。
沈远征在里面帮完忙出来找她,走过去劝道:“别哭了——”
旧仇新恨一齐涌上心头。眼前的这个男人,明明知道真相,却没有坚持。只要他坚持下去,她的父亲也许看到两个年轻人意志坚定,会转过弯来成全他们,那么他也不会常年生活在内疚之中,也许他就不会生这个倒霉的绝症。同时她内心深处还有深深的自责——作为独女,她完全没有考虑父亲的孤单与寂寞,为了这段未果的感情,抛下老父跑到国外去伤自己的心。
所有的怨气聚集在一起,需要一个替罪羊为她的自责,后悔,愤怒,伤心买单,那么还有谁比沈远征是更合适的人选?
何葭突然间暴怒。她跳起来对着沈远征拳打脚踢:“我走的时候你答应我要照顾他,你是怎么照顾他的?你是怎么照顾他的?你这个不负责任的懦夫!你对得起谁?”
她说的是英语,除了沈远征谁也不知道她叫些什么。人们只看到她疯了一样一边哭一边骂一边打,脸上泪一行汗一行。沈远征像木桩一样站在走廊里任由她打,任由她骂,不还手也不说话。
姑父从房内走出来,自后边抱住何葭,说:“葭葭,你冷静点。”
何葭这几天惶恐,失眠,焦虑,伤心,劳累,早已支撑不住,此刻又哭又出汗,虚弱之极,哀号一声,晕厥过去。
何葭也住进了医院。弗莱德赶到的时候,看见妻子原本圆润的脸庞变得憔悴不堪,神情呆滞,胳膊上c了管子在输y。张帆陪着他跟他解释:“何葭身体上没有什么大问题,只是极度虚弱,不想说话,总是沉默发呆。”
弗莱德坐在床前握住妻子的手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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