聊了些什么。
她开始无意识地拨弄桌上的菸灰缸。
〃如果可以的话如果不会太打扰你我们能不能再碰面?当然,我知道我没有理由作这种要求。〃
〃理由?〃我惊道。〃没有理由是什么意思?〃
她倏地红了脸。也许是我吃惊得过头了。
〃我说不上来啦!〃直子急欲辩解。她把运动上衣的袖子卷到臂上,跟着又放下来。灯光将她臂上的汗毛染成一片金黄,煞是好看。〃我原本没打算说理由两个字的。我原本不是这个意思的。〃
直子一手靠着桌子,盯着墙上的月历好一会儿。像是期待从那上面找出适当的词汇来解释似的。但她当然没有找到。叹口气,她闭上眼睛,又转去拨弄发夹。
〃没关系!〃我说。〃我想我能了解你的意思。不过,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呢!〃
〃就是说不上来。〃直子说道。〃最近我老是这样哩!每当想要表达些什么,脑里就尽浮现出些牛头不对马嘴的字眼来。不是牛头不对马嘴,就是正好相反。然后呢,越想把它纠正过来,脑袋里就越是混乱,越是牛头不对马嘴。这么一来,反而忘了自己最初的意思了。彷佛自己的身体分裂成两个,彼此追着跑!正中央有根粗大无比的柱子,就绕着它打转、追逐。最适当的字眼总是被第二个我揣在怀里,第一个我是绝对追不上的。〃
直子抬起头,凝视着我的眼。
〃你懂吗?〃
〃我想谁都会有那种感觉吧!〃我说。〃每个人都想表达自己,无法正确地表达时就开始急了。〃
听我这么说,直子似乎有些失望。
第 2 部分(2/21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