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躺进坟墓,让人在她身上撒上泥土是不是更好一些呢;而且她又无所畏惧地请问
上帝,他是不是真以为人是铁铸的,能够经受那么多的苦难;但她越问越糊涂,难
以遏制地希望象外国人那样蹦跳起来,最终来一次片刻的暴动,这种片刻的暴动是
她向往了多次,推迟了多次的;她不愿屈从地生活,热望唾弃一切,从心中倒出一
大堆骂人的话,而这些话她己低三下四地压抑整整一个世纪了。
“混蛋!”乌苏娜骂了一声。
正在动手衣服装进箱子的阿玛兰塔,以为蝎子螫了母亲。
“它在哪儿?”阿玛兰塔惊骇地问。
“什么?”
“蝎子,”阿玛兰塔解释。
乌苏娜拿指头做了戳胸口。
“在这儿,”她回答。
星期四,下午两点,霍。阿卡蒂奥去神学院了。乌苏娜经常记得他离开时的样
子:板着面孔,无精打采,象她教他的那样没流一滴眼泪;由于穿了一件绿s灯芯
绒衣服,扣着铜扣,领口系着浆硬的花结,他热得气都喘不上来。霍·阿卡蒂奥离
开之后,饭厅里留下了浓烈的花露水味儿;为了在房子里容易找到这个孩子,乌苏
娜是把花露水洒在孩子头上的。在送别午餐上,一家人在愉快的谈吐后面隐藏若激
动,用夸大的热忱回答安东尼奥。 伊萨贝尔神父的笑谑。可是,大家把丝绒蒙面、
银s包角的箱子抬出的时候,仿佛从房子里抬出一口棺材。奥雷连诺上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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