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了。妈的,你不敲我脑袋我还没想
到学手艺哩!于是他就变得殷勤了;早上给炉头打洗脸水倒n盆,晚上又打洗脚水
提回n盆;给炉头洗衣裳逮虱子捶背揉腿:刚一瞅见炉头摸烟袋,就把火儿吹红递
到他脸前。炉头一声不吭接受他所有殷勤周到的侍奉,依然用勺子毫不手软地敲他
从灶锅下扬起的脑袋,绝不允许他偷瞅一眼炒锅里的菜馔由生变熟的奥秘。这样的
打杂活儿g了一年多,为炉头无偿服侍了一年多,马勺娃烧火抹桌子端盘刷碗的技
艺完全精通,炒菜的手艺却仍然等于零。
一天晚上,照例在掌柜家楼上睡下后,炉头说:“勺娃子,你给我再s情也不
顶啥。你凭你s情那两下子就想学手艺,门都没有。你知道我学这手艺花了多大血
本?”勺娃说:“肯定是你花好多钱才学下一手绝活儿。我没钱。等我把钱攒多了
再拜你为师。”炉头不屑地笑起来:“凭你一月挣那俩铜子,攒到胡子白了也不得
够。”勺娃悲哀地说:“那我就洗一辈子碟子烧一辈子火。”炉头换一种同情的口
吻:“看你这娃娃是个灵醒娃,也是个好娃。我不要你钱,你答应我三件事,我就
教你手艺。”勺娃忙说:“甭说三件,三十件我都答应,只要你肯教我学手艺。”
炉头压低声音说:“我骂你一句你不许恼。”勺娃以为炉头要他给他出力帮忙,怎
么也料不到是这种事,就沉默不语;想想也不算太难接受,骂一句风刮跑了也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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