硬质纸封
皮,二十九卷分装成五册。朱先生接住散发着墨香气味的志书,折膝跪拜在地:“
请受愚夫一拜。”石印馆老板慌忙搀扶起朱先生,吓得脸都黄了:“天爷爷,我这
号谷家弟子咋受得起!”朱先生潜然泪下:“我在这世上的最末一件事办成了,我
就等着书出来哩!”
那一天,朱先生走进县府,新任的县长认不得朱先生,朱先生也不认识县长。
因为国事频仍,新来滋水的大官小吏多已不再拜望本县贤达绅士,一来就投入急如
星火的征粮征捐征丁的军务大事当中。新任县长姓巩,脸上有稀稀拉拉几粒麻点,
一看见朱先生,劈头就问:“你是哪个联保所的?壮丁征齐了没?”朱先生笑笑说:
“我不在联上,也没在保上,我在书院编县志。”巩县长自觉闹下误码会:“那你
去编你的县志,到这儿乱串啥哩!”朱先生说:“县志编完了要付印,给编纂先生
的工钱也该清了,请你给拨一点经费。”巩县长脖子一仰:“哪里有钱呀?”朱先
生说:“用不了多少钱,少买两杆枪就足够了。”巩县长瞪大眼睛问:“你说这话
味气怪怪的,倒像是共匪的口气?”朱先生笑着说:“巩县长快甭说傻话,共产党
要听见你这话该兴蹦了!”随之用求乞的声调说:“你指缝松一下漏几个零钱给我
印书,不过少买两杆枪嘛!”巩县长已不耐烦:“你闲得没事g啦,编什么县志!
也不睁眼看看时势?你快走吧,我还
第 37 部分(2/2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