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不过放了个小衣柜,再铺床棉被就差不多了,所以顶多两坪多一点吧。这房间据说是将原本比现在更小的茶室改建之后,才成了看护祖母的房间。
在我的记忆中,祖母总是睡卧在床。虽然有时候她会醒来,但我却不曾看见她离开睡铺。我只有看过几次她在吃饭时,辛苦地挺起上半身的模样。父亲好像说过祖母的脚有问题,但实际如何却是不得而知。毕竟我并不特别在意祖母总是睡卧在床这件事,所以也就不会特别想去问出详情。当我懂事的时候,她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。等到后来我去朋友家玩,看见别人家的祖母身体硬朗地四处走动时,反而觉得对方很奇怪。
打从吃饭到打点祖母的周边大小事,都是由小富在照料。小富住在我家附近,我压根儿不记得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进出我家的。大概是在祖母卧床不起的同时,父母以看护祖母为主要工作内容,雇她为女佣的吧。
我的父亲健介是名牙医,在住家的隔壁开了一间小型诊所。父亲并非牙医第二代,而是自行创业。原本家里开的是木材行,但父亲这个唯一的独子却坚决不愿继承。
我想那是祖母死前的夏天,父亲告诉我他为什么会选择走牙医这条路。他说:“因为商品买卖会受景气的影响。”吃过晚饭,父亲以泡菜当下酒菜,喝着啤酒。我已不记得怎么会讲到这样的话题,大概是在聊有关我的未来志向吧。
“就这点来说,医生这一行并不会受景气影响。无论景气再差,人都会生病。不,人在不景气的时候反而会更拼命,所以容易生病。没钱归没钱,但人只要一生病就无法工作,因此就算其他的部分省吃俭用,医生还是一定得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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