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牌,登了报招受学生。这样的时局,谁还有心学戏,一个月后才来了个女学生。据她说是学校内迁到昆明,她偏又病了,等病好了,家里不放心她一个人去,滞留在上海无事可做,正好看报纸看到白老板收徒,因一向喜欢昆曲,就动了学戏的心思。白荷衣收徒本就是为了束修,谁来学不一样,便答应了。他也明白这是师父为了让他面子上好看,有点收入,不至于像个废人。
这女学生名叫个谢春红,名字听上去似俗,她自己说道却是从李后主的“林花谢了春红,太匆匆”一句中化出的,实有深意,就像是为这乱世而取的。谢小姐衣着合时,略施粉黛,电烫过的头发梳成两个篷篷的毛辫分在脖子两边,容貌颇为秀丽。只是唱戏实在没天赋,荒腔走板得厉害。她自己也知道,每次都学得认真,来得也早。订好的时间,她常要提早个半小时左右,到了就在客厅里等着,东看西看,哼哼曲子。白荷衣反倒不好意思,也时就叫老胡先陪她练一练。
回沪三个月后,之琬忽然拿出一个白绫子长卷包袱,交给白荷衣,道:“师哥,这里头是我这几年绣的,你看拿到什么合适的地方去卖吧。米价一天三变,师娘愁得人得瘦了。”
白荷衣吃惊地道:“师妹,你……”他知道之琬把她的绣作看得跟命一样重要,这时说拿出去卖掉,怎么舍得的?
之琬淡淡地道:“这是我专门绣了卖的,都是单色的花样,绣得粗,算不了什么。何况有什么比师父师娘要紧?两位老人都是快七十的了,还要为吃饭c心,我怎么还坐得住?能尽一份力就尽一份,我也好安心。”
白荷衣知道她说的都是实情,不好推辞,打开绫子,第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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