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有些她父亲乔伯崦的名士脾气,狷介孤僻,不喜应酬。何况她的绣作全是她抒怀传情之作,怎么会拿去卖钱。
她这话一出,倒把旁人听得讪讪的不好意思,梅先生更是抱歉,连声道:“秋小姐,梅某绝没有这个意思,只是太喜欢你的绣作了,秋小姐勿怪。”
琴太太这是第一次看到之琬的不随和,心里也怪梅先生拿钱说事,把人看低了,因此也不说话。琴湘田虽然觉得之琬当面拒绝人家颇让人下不来台,但话说得已经很委婉了,他再要出声,倒像是着了痕迹,索性当小孩子口没遮挡,童言无忌好了,因此也不开口圆场。
之琬只是笑笑,不再答话。众人一时被这个清高怪僻的年轻女子所窘,场面为之一冷,杨先生见状打个哈哈道:“秋小姐当然不会见怪,要怪只怪我们这帮老家伙看见了好东西就想搬回家去。老实说,我要有钱,就把哈同花园买了,作我的别墅,哈哈,哈哈哈。”
众人也都跟着打哈哈,梅先生自嘲道:“哈同那个老家伙又不缺钱用,怎么会卖?要不你把我的别墅买了去?”
梅太太用大家都听得见的耳语对杨太太说道:“还不赶紧查查,他要买别墅做什么?”
杨太太啐道:“作死呢,寻我开心啊。”
大家嘻嘻哈哈笑一阵,一时夜深了,各自告辞散去。第二天起来,之琬行若无事,照旧练功刺绣,大门不出,二门不迈,俨然还是乔家的深闺小姐。琴太太自己幼时也是这么过来的,因此丝毫不觉得有异,倒是白荷衣觉得这么年轻的姑娘老关在家里不对,变着花样的哄她出去看戏看电影吃饭跳舞,之琬被那些地方的声色犬马、灯红酒绿吓得不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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