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太太走出几步,在门口回头大声道:“今儿天冷,咱们吃涮锅子,我已经叫过荷衣了。”掩上房门,对上来送茶的之琬道:“不用上去了,他马上就下来。我去看看炉子里的火烊了没有。”
两人刚下到楼底,就见客厅大门呼地一下被人撞开,一阵冷风吹进来,地上有雪珠子在蹦,转眼就化成了水。白荷衣使劲关上门,说:“好一阵邪风,差点把我吹到天上去。”跺跺脚,脱下鹔鸘裘,摘下紫貂帽,里头穿的是石青茧绸的夹袍。之琬笑道:“谁叫师哥穿鹔鸘裘呢,有鸟儿羽毛的可不就是要飞了吗?”伸手接过,抖一抖雪珠儿,问道:“已经下了吗?”
白荷衣搓着手道:“刚下。天太冷,下的是雪子。师娘过节好,师父到家了吗?”
琴太太道:“到了,就等你了。今儿晚上的戏是几点?不会耽误你上场吧?”
白荷衣嘿一声道:“误不了。你别看外头黑,其实这会儿还不到五点。我吃点过去正好,冬至节嘛,总该让我们也吃口热的。”
之琬笑道:“瞧师哥说得可怜样,不都说饱吹饿唱吗,我看你吃饱了怎么唱。”
琴湘田换了件蓝绫子夹袍下来,笑道:“菀儿这话也不全对,以前我们班里有个唱大花脸的,就是吃饱了才能唱,一顿饭能吃三大碗饭,是大海碗,不是家里吃饭的小碗。”
白荷衣过去扶着他,四人往饭厅里去,道:“是那位叫石少舟的师伯?他现在哪里?”
琴湘田道:“十多年前就过世了,要按现在西医的说法,还真是胃病,吃出来的。”说得四人都笑了,在圆桌边坐下,桌子当中放着一只紫铜的火锅,底座上錾的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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