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擦干梳通。
鹦哥已经知道琬小姐开了口,要把她留下,等送小姐出了阁,就让她和冒聘芳成亲。心中感激莫名,只得在小姐出嫁前尽心地服侍。主仆一场,转眼分离在即,都是又伤感又惆怅。仔细梳通了头,略加挽束,好让明天一早起来不至散乱得梳不顺。鹦哥收了梳篦钗环。琬小姐握住她的手,拿起桌上一对扁赤金錾葡萄花的镯子替她戴上,这原是她家常戴的,洗澡前刚褪下。
鹦哥涨红了脸,推辞道:“小姐,你对我的好,我是三生三世都报不了,哪里还敢收你这个。光是你给我的衣服,都够我穿十年的了。”
琬小姐把另一只也戴在她腕上,抓住她的手摇了摇,笑道:“好姐姐,你就收下吧。等过了明儿,还不知什么时候能见呢。”
鹦哥哽咽着说不出话来,琬小姐道:“你们也都去睡了吧。这些日子把你们都忙坏了。”
唤茶过去铺床,抖开杏色的夹纱被子,放下海棠红的帐子,琬小姐道:“你也去吧,和鹦哥说说话,明日怕要乱上一天,可顾不上了。”
鹦哥和唤茶两人应声去了,随手关上房门。琬小姐一时没有睡意,看看满屋的东西,都归置得停停当当,想找点玩意来解闷也无从下手。只好把床头一只珠宝箱打开,一样一样检视着玩。拉开箱子最下一层,用力稍大,把整个抽屉都拉了出来,往里一看,里面居然还有一层暗盒。一时好奇,把暗盒打开,里头是一个红绸包,取出来揭开红绸,里面包着的竟是一块青玉的圆璧。
这只箱子原是乔伯崦的原配夫人的,为紫檀木所作,明时的样式。乔伯崦对珠宝素不在心,为女儿陪嫁,只拣好的贵重的,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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