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是另外一个女人,林夕。林夕的照片就放在宇豪的床头旁,天天陪伴着他,那张美丽的脸庞,已经刻在他的脑子里。这个时候突然告诉他,那个他天天想念的妈妈不是他的亲妈妈,对一个刚刚六岁的孩子来说实在是难以接受。
对宇豪的亏欠,是童恩心里的一根刺,她总觉得,她不配妈妈这个称呼。儿子从生下来就离开了她,她没有尽过一天做母亲的义务,在宇豪面前,她永远都是自责的。
脖子上的项链虽然没有什么重量,但童恩却觉得沉甸甸的。
钟岳把这条项链带到她脖子上的时候对她说:“童恩,跟我回家吧。”
“回家?”她重复着这两个字,眼睛怔怔地看着钟岳。
“回家。你不想儿子吗?”
儿子,她怎么能不想儿子呢?那是她心里永远滴血的伤口,是她不敢触碰的疼痛。大颗大颗的泪成串的落下来,从来都不哭得她,在钟岳面前总是忍不住流泪,她紧紧地抓着钟岳的衣襟,把头埋进他胸前,哭得浑身颤抖得说不出话来。
钟岳轻轻地抱着她疼惜地说:“哭吧,把心里的苦都哭出来。”
伏在钟岳的胸前,童恩放任地痛哭,汹涌的泪水冲刷着心底残留的痛苦,冲掉了伴随她多年的孤独和寂寞,她不再克制地任泪水肆无忌惮流淌着,这是她从不敢奢望的,有一天能像这样在亲人面前释放自己全部的痛苦。
直到童恩的哭声渐渐弱了下去,钟岳才捧起她的脸,仔细地擦干脸上的泪水,微笑着说:“好了,不哭了。我们回家,看儿子。”
童恩抽咽地点着头:“嗯,我们回家,看儿子。”
第 18 部分(3/22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