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条款还是很吓人的。孙文晋自身后搂着唐瑜,她看不见他的表情,只是听见他的呼吸声在头顶,还有他浑身的气息笼罩着她,听完医生的讲解,孙文晋只问了一句:“大风险是指多大概率?”
唐瑜一直记得,医生回答之前,孙文晋紧紧的握着她的手,屏住呼吸,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医生温和的回答:“5%以下。”
这时孙文晋顿时松了一口气。
医生出去后,孙文晋依旧抱着她,下巴蹭着她头顶的发,唐瑜看不到他的脸,只能感觉到他的体温,病房里一片寂静,有那么一瞬间她仿佛能听见他的心跳,时间和空间仿佛凝固在这一刻。唐瑜一时有点恍惚,这份安静给她一种一瞬间地老天荒的感觉,既沧桑又辛酸,但等时间慢慢过去,心慢慢变得又酸又软,她知道,此时孙文晋是在害怕,她想起之前陈释说的,他那时候父亲和哥哥相继下狱,姐姐姐夫空难,唯一的侄子暴病死亡,嫂嫂自杀,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脑癌晚期的母亲在病床上死去,却无能为力。
悲伤没顶而来。
她挣脱他,反过身,从手上掳下一个玉镯放在他手心里,合上他的手掌,朝他笑一笑说:“你等我。”
他却把手镯又给她带回去,忽然想起什么,从脖子上取下来一个十字架吊坠,细心的帮她系在镯子上,一边说:“这个是我母亲最后留给我的,神父给的。”
唐瑜还来不及去欣赏吊坠,孙文晋忽然又一把将她抱在怀里:“我们家跟我妈信教,都信基督,但是我从前很少去做礼拜,等你好了以后,我一定每个星期都去。”
他说的非常认真,一字一句像在发誓。
第 13 部分(4/11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