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针线为他缝补棉袄边上露絮的姐姐。
这天虽然已经入春,可早晚仍然冷得够呛,小宝儿站那檐下,缩着肩膀,抬头望早春干净剔透的天空,将手凑到嘴边呵了一口热气,使劲搓了搓,又揣到外头罩着的袖子里头。他怕将新棉袄弄脏,外头仍然罩了件旧罩衣,冻得厉害了,才轻轻地跺脚移动下。
就这么几声轻响,门内立即传来一个男子压低嗓门的威严声音:“谁在外头?”
小宝儿吓了一跳,认得是那个徐达升口中所说的“头一号小厮”,实质是这里的大当家的声音。这人好生令人害怕,站在跟前不说话,都能让你噤若寒蝉,若是那眼角一扫,管保叫你出一身冷汗来。小宝儿素来最怕这等不怒而威的人,以前皇帝陛下如是,现如今这个大当家也如是。他被这么一吓,却也没来得及想,为何这大当家宿在主子屋里,只知道条件反s般垂了头,哆哆嗦嗦地回道:“是,是我。”
“老实候着,再弄出点声来,决不轻饶。”
小宝儿不敢出声,缩着脖子老老实实等着,小脑袋里不禁忆起从前的种种好处来:主子待人宽厚,即便安歇着,却也会准他进屋,绝不会放他大冷天在外头冻得手脚僵硬。可这大当家一来,等闲见不着主子一面,这些好处自然也便通通没了。正想着,却听见屋里头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,大当家的嗓音,全然不似才刚冷硬威仪,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:“怎的不多睡会?天还早着呢。”
主子低低地不知应了句什么,那大当家又心疼又无奈地道:“是,终究还是让你听见了。他在外头候着呢。”
屋里又一阵轻响,俄而,传来大当家带笑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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