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说话的眼,和从前一样地温润、清亮,让人不敢厉声说话,唯恐吓着这个乖巧的孩子。
此时此刻,晶晶亮的光芒却让人脊背发寒,如置冰窖。
“阿南,这是不对的,啊,你明白吗?这是不对的,你、你怎么能这么做?”顾照光摇晃着孩子,他给孩子这深遂的城府吓得神魂不属。
顾照光心中的小阿南,是古灵精怪的,是憨态可掬的,是活泼娇气的,绝不是心思深沉无人可探知的y谋家。
一个打小捧在手心里娇宠的孩子,如何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?
“为什么?这是为什么?”
吹着热灰尘的空气,传来池越溪叫唤情人的声音:“四哥,四哥——”又被锦衣卫拦住送回府内。
顾照光身体猛地一僵,线条冷硬的复杂面容上,很难说,他是不后悔的。
“都是为父的错,都是为父的错。”顾照光把孩子紧抱在怀里,来到景帝身前。
锦衣卫齐齐排得更紧密,闪白的绣春刀晃来晃去:“小侯爷,你、你、你、你。。。这是弑君,快快束手就擒。”
顾照光站在对景帝来说算是安全的距离,神情平常,他道:“那晚的事,你从来没问过我为什么。我也从未对人说起过。那年,文德太子骤然薨逝,先帝又病重,寿元不永,国之将倾,亟待册立储君。
当是时,瑞王与景王素有薄名,我与瑞王知交,按理我本该举荐瑞王。
但是,我的妻子道她自幼熟识景王,知他胸怀大略,有治世经纬之心,而瑞王刚愎自用,对待异已者残酷不仁,翻脸无情;为蕃王者,无妨;为帝王大不妥。
第 24 部分(6/22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