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的这一瞬间里,陵容哀哀的哭泣听起来分外让人心生怜意。
我长叹一声,低低道:“陵容,咱们也这么些年了……”
她哭泣,哀婉的声音似受伤的杜鹃在哀鸣,“姐姐,我这辈子的罪孽总是赎不清了。”她深深欠身,“姐姐能够平安回宫再得皇上怜惜,陵容已经欣慰不已了。陵容不敢奢望姐姐能谅解,只盼姐姐能平平安安诞下麟儿。”她见左右无人,又凑近叮嘱了一句,“姐姐要万事小心啊。”
她靠近的刹那,有熟悉的香味从她的身体传来。我凝神屏息望去,她的衣带上系了一个小小的金累丝绣花香囊,十分精巧可爱。
我应声道:“你的心意我知道了。我自会小心。”
陵容点一点头道:“宫中眼多口杂,陵容不便与姐姐久谈。天色不早,妹妹先告退了。”
方至柔仪殿,浣碧一声不吭跟着我进了内殿,也不许旁人进来,垂手默不作声地站着。我看她一眼,温和道:“有什么就说吧。”
浣碧按捺不住怒气,悲声道:“她假惺惺哭了两声,小姐你就又信了她么?”
我缓缓吹着茶叶,眼皮也不抬一下,道:“我为什么不信她?”
浣碧又气又急,道:“奴婢方才和她离得近,她那香囊里分明是……”
我以目光示意她噤声,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浣碧疑惑,“小姐既然知道……”
我微笑,“你既知道她香囊里带着的是什么东西,就知道她是苦心孤诣要做些什么。但她今日所说未必全是谎话,倒也有几句可信。”
浣碧道:“小姐觉得庆嫔可信么?”
第 69 部分(6/22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