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脆而清亮,就在马车左近,声声入耳。透过象眼窗上细密的方孔,可以望见前方不远处控马握缰的李君信。皇帝连下三道圣旨,派了使者前来杭州,催着我们尽快回京,不能选用运河楼船,那样太慢,只能陆行,一路马不停蹄。他身边亲随簇拥,近在咫尺却再不能窃窃私语,如今我和他身份有别。马蹄踏过青石“的的”声,还有鸾铃清脆的“叮当”声……这些声音里夹着砰咚砰咚的异响,原来是我自己的心跳。我将头靠在窗帷上,起伏不平的路像是一种刻意,每次辗过高低总有一种异样的失落。隔着那么近,却又仿佛那么远,所以,此生永不可及。心中猛然一抽,就像心脏被人狠狠攥住一般,疼得那样难过。
步子极轻,走到床前慢慢坐下,躬下身去,我蓦然睁开眼睛看着他依然俊美的面容,与记忆深处某个秘密的影象有着惊骇的类似。李君宇吓了一跳,含笑说:“醒了?”语气怜惜:“这些天赶路,知道你累了,怕吵着你,又忍不住想来看看你,结果还是……”我抬手掠了掠发鬓,便转过脸,仍是要睡的样子,李君宇说:“还是起来吧,晚膳还没用呢,你身子本就弱,看睡得一额头的汗。”他随手拿出一块黄绫绣帕来,轻轻地抹着我额上的汗水,我忽然坐起,不由分说夺过帕子去,掷在地上。李君宇大怒,站起身来急急走了数步,忽又停下来:“朕念你此番波折,心中恼怒,便不与你计较!”忽又高声道:“来人!”“奴才在!”杨文简带着两个小太监应声而入,躬身待命,皇帝额上额上青筋迸起,“摆驾依梅宫……”刚说了几个字,回头见我仍旧伏在床上,澄静的月影透过窗纱,映在我的脸上,极淡的一点光,无法触手可及。风吹过花影摇曳,眼前
第 27 部分(9/20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