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要说出好话来”我似笑非笑。“朕想到哪里就去哪儿,谁敢说什么”他亦是似笑非笑。“皇上既然这么说,那我也不怕事了”我双眸盈然如水晶般,注视着他,几乎一字一句。“亚兰,拿酒来”大殿里唯闻烛火哔剥微响,我仿佛不经意,掠了掠鬓发回头对站在下面的亚兰笑道。
夜深了,四下里寂静无声。极远处传来“太平更”,三长一短,已经是寅末时分了。殿中并没有举烛,蓝得发紫的天色透过窗纱照进来,我自惊悸的梦中醒来,锦被覆在身上,如同茧一般,缠得我透不过气来。身后是李君宇平而稳的呼吸,如果不是夜这样安静,浅得几乎听不见。这种我最厌憎的声音,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刻,就令我再也压抑不住心底深处的烦恶,连带着对自己亦恨之入骨。我无声无息的离开床榻,l着足踏上平金牡丹的绣鞋,我立在那里,随手点燃案台上的烛,想到晚间所做的一切,不正是世人所说的掩袖工谗、媚惑君上么?哧哧一笑,是笑他人愚昧亦是自嘲,拿起剪子剪剪去烛花,烛芯间一团明亮的光蕊,仿佛一朵玲珑的花儿,不过一刹那,便红到极处化为灰烬,只余袅袅轻烟。
次日清晨,各宫嫔妃照例是来鸾仪宫朝见的。那苏采女也来了,我见她眉目温顺,自带一种娴雅之姿,嘴角稍翘,不喜也有一丝笑意,梳了一反绾髻,c着支东珠的簪子,褶裙是月白飞鱼棉裙,小袄是湘黄织金。宫女为她端来一张黄花梨木的方凳,她一一见过众嫔妃后方坐了。“妹妹戴的是缜红的坠子吧?”德妃犀利的盯着苏采女耳上的水滴状的红坠子笑了起来,肆无忌惮的和妩修容卢紫萱道:“这次送来的缜红颜色瞧着越发不好了,我也懒怠戴它,都赏给下人……”见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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