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点小婴儿十七年一手抱大,今天要走了,就像剜他心一样的疼。
太平笑眯眯的吃了两碗粥,又把碗递给父亲,要了第三碗。
吃完饭,又洗洗漱漱好一会儿,脱了便鞋换上靴子。君霐亲自动手帮女儿把外套脱了下来,递给少安抱着,取过榕叔手里的斗篷给她披上,扣上搭扣,理理头发扯扯袖子,又退后两步仔细打量了一番,这才牵着她的手出了屋子,榕叔眼睛一红,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。
一眼看见院子的两个大箱子,太平拍了拍,笑道:“放下吧,都搬光了,我回来用什么?”
转身抱抱父亲:“爹,我的宝贝窑交给你了,嫌和尚念经太吵了,就去捏捏泥巴,放心,那里隔音做得很好。”
又用自己的衣袖给榕叔擦干眼泪:“榕叔,别忘了给我寄泡菜酱菜,三天吃不到,我会没命的!”
榕叔失笑,忙把太平的手打开。
太平提溜着鼻子一耸一耸的少安,挥挥手,头也不回的上了车:“我玩儿去了。”
不正经的样子,让君霐等人看得哭笑不得。
眼看着车队去得没影了,君霐才带着榕叔转回屋去,屋里空荡荡的,心里也空荡荡的,好半天呆呆的坐着,游魂一样。记得她在襁褓里仿佛还只是昨天的事,摸摸了眉间,还记得那么点的小娃儿,口口声声说什么和尚们一对天眉最好看了,用不着画,画了难看,又想出什么夹子来给他修眉,自此,多少年了,他再没有如寻常公子郎君般剃眉画眉了,就这么一对天眉,日子久了自己也觉得顺眼了,不合礼数什么的也不在意了,对于这个自小就怪异的女儿,他总是说不出的宠爱纵容,
第 2 部分(6/21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