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她只得急急忙忙道:“姐姐,你可要高兴啊。”
其实她甚少看见姐姐很高兴的神气,在家中姐姐是长女,要帮着母亲分担;在宫中是宠妃,更不能轻苟言笑失了分寸;唯有和眉姐姐一块儿时,姐姐才真正高兴,永远无忧无虑。
接下来的日子,她没能再进宫,母亲也没有。姐姐很快失宠了,连带着甄府的败落。
所谓的鲜花着锦,烈火烹油,不过是彩云易散,霁月蒙尘。仿佛厅堂里那盏琉璃水晶大花灯,豁然砸了下来,“咣啷”一声碎晶满地,满目荣华便成了不堪入目。
颠簸蜀中的日子里,二姐只是止不住地哭泣,那哭声绵延在难于上青天的蜀道,映着漫山遍野开得粉光明艳的杜鹃花,愈加触目伤情。
她没有哭,虽然年幼害怕,却知道哭也无用。被逐出京华时衣裳带的不多,她只觉得冷,脑仁里渐渐一片麻木的空白,只盘旋着姐姐在家时教她念的一句句子:
初离蜀道心将碎,离恨绵绵,春日如年,马上时时闻杜鹃。
果真是春日如年。
她有什么好哭的,比之姐姐,生下帝姬还被逐出宫闱,废居甘露寺修行,自己的命运还有甚好感叹!
姐姐!她心里骤然被长针狠狠刺了一下似的,姐姐正当锦绣年华,这一辈子就只能青灯古佛,了此一生了么?
正难过时,却觉得脸上有凉凉一滴水珠溅落。她抬头,却见母亲满面清泪,犹自淌个不止,却连哭泣也是无声无息的。她瞥一眼一旁因行途困倦而勉强睡去的父亲,忽然紧紧拥住了母亲。
蜀中的日子仿佛被拉长了藕丝一般,格外格外长。她于二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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