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几乎不能相信,“你……”
“你不告诉我,我便是不知,知也不知。”母亲停一停,“这些年,我心里只知道一件事,你愧对她,你心里放不下。可是事到如今,夫君,你可以放下了。”
父亲略有动容之色,“当年你产下嬛儿,是我不能自已,和绵绵有了对不起你的事……绵绵待我情深,我也不肯再教你伤心,所以犹豫间不能答应绵绵进府,才似的绵绵产后抑郁,抱憾而亡。”
母亲十指纤纤,按在父亲唇上,“什么都别说,我什么都不想听。”母亲轻轻一叹,“这些年你对我如何,我有数。绵绵思远道,远道却是愧对绵绵。”
父亲长叹一声,眼角隐约有泪光,“辛萝,是我对不住你,叫你心里难为了这么多年。”
“当日一错,你也难过半生。”母亲温婉一笑,握住父亲的手,“你若真有愧欠之心,便拿你下半辈子慢慢补偿我。”
父亲唇角微生一缕笑意,伸手揽过母亲,再无言语。
那原是父亲守了大半生的秘密,他总以为母亲不知道。而母亲知道,围着怕父亲难堪,一直装不知道。
原是半生枕边人,原是互相围着对方好,何必苦苦相瞒?
玉娆倚在祠堂外的长廊下,“福寿绵延”的雕栏花样硌在背心里像烙着铁一样。她不要,她甄玉娆不要,这样相敬如宾地过了一辈子,恩爱也是硌在心里头的石子,甜蜜里戳着心窝子。
她要的,是一辈子相知坦诚的夫君。
玄汾是相知坦诚,可是这辈子,——她心下一酸,玄汾未必成得了她的夫君。
明苑一日,皇帝对她的心思
第 121 部分(20/21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