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和朕在这里,你以为朕在唤谁?”我“扑哧”一笑,腻在他胸前道:“谁叫四郎突然这样唤我,人家怎么知道呢。”
他的声音温柔至极,“朕在云意殿第一次见你,你虽是依照礼节笑不露齿,又隔得那样远,但那容色莞尔,朕一见难忘。所以拟给你封号即是‘莞’,取其笑容明丽,美貌柔婉之意。”
我盈盈浅笑:“四郎过奖了。”
他的神色微微恍惚,像是沉溺在往日美好欢悦的回忆中,“进宫后你一直卧病,直到那一日在上林苑杏花树下见到你,你执一箫缓缓吹奏,那分惊鸿照影般的从容清冽之姿,朕真是无以言喻。”
我捂住他的嘴,含羞轻笑道:“四郎再这么说,嬛嬛可要无地自容了。”
他轻轻拨开我的手握在掌心,目光明澈似金秋阳光下的一泓清泉,“后来朕翻阅诗书,才觉‘倾国殊色’来形容你也嫌太过鄙俗。惟有一句‘烟分顶上三层绿;剑截眸中一寸光’(1)才勉强可以比拟。”
我轻柔吻他的眼睛,低低道:“嬛嬛不想只以色侍君上。”
玄凌神色迷醉:“朕看重的是你的情。”
声音越发绵软:“四郎知道就好。”
螺钿铜镜上浮镂着色色人物花鸟的图案,是交颈双宿的夜莺儿,并蒂莲花的错金图样,漫漫的精工人物,是西厢的莺莺张生、举案齐眉的孟光梁鸿,泥金飞画也掩不住的情思邈邈。镜中两人含情相对,相看无厌。
他执起妆台上一管螺子黛(2),“嬛嬛,你的眉色淡了。”
我低笑:“四郎要效仿张敞(3)么?为嬛嬛画眉?”
玄凌只微笑不
第 13 部分(7/22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