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砚愣愣坐着,只觉一把尖刀自他心头劈下,一分为二,两份心儿却都是飘飘荡荡,浑不着力,无有寄托。他从未有过这般烦躁,猛力一掌,将面前石桌打下一角来,来回踱了几个圈子,便去寻了虚生,赔上一柄六阶飞剑,随后就拿出酒来,一副求醉架势。
虚生得了重礼,哪好推却,只能拼了一把老骨头,与田砚推杯换盏,对灌黄汤。这般酒入愁肠,醉得自是极快,不过小半个时辰,两人便滚到桌下,哼哼唧唧挤作一团,来了个不省人事。
忽忽一梦,待得田砚再醒来时,已是月上中天。他只觉口干舌燥,头痛欲裂,见身旁虚生睡得正酣,也不去打搅,自去寻些冰凉茶水咕嘟灌下,又将头面淋个透湿,这才略略好受了些。夜半酒醒,再想入睡,却是困难,他在榻上辗转反侧一阵,只觉好生气闷,干脆整好衣衫,出了洞府。
洞府之侧,便有一条羊肠小道延伸而出,也不知通向何方。其上石阶俱都完好,只是布满厚厚青苔,又有杂草藤蔓覆盖,若不细看,根本分辨不出。想这穿云峰上俱是有道行在身之人,平日高来高去,又有哪个会闲来无聊,在这山间胡乱转悠,平白脏了鞋底?
田砚此刻心情低落,只想寻个无人的所在,安静一番,便信步踏上这小道,随意前行。不多时候,几个曲折转过,已是瞧不见洞府所在。山风习习,虫鸣阵阵,放眼望去,银辉笼罩之下,再无半分人烟。他长长呼出一口浊气,只觉心中都宁定了几分,当下也不辨方向,见路便走,厚厚青苔踩在脚下,发出吱吱声响,自有几分怡然韵律。
时光静静流淌,田砚只顾埋头行走,脑中渐空,心中愈定,只觉好生惬意。
_第七十四章 巧遇(1/5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