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是四哥。”李治犹豫了一下,终究还是不想让她再添伤心。
媚娘却听出了他的犹豫,轻轻一叹:“惠儿是为我好……我不会再伤心了。再者,我也不以为我还有心可伤。”
李治心中不忍,轻轻地抚去她额前被汗水浸湿了的发,柔声道:
“想哭……哭一场罢!总是舒服些——便如大哥去时,你劝我的一样。”
媚娘却摇头,轻轻一笑:
“怎么会一样?你大哥那般疼你爱你……他走了,你难过,可是却不伤心。因为你知他这是真的解脱了。
可是我……”
媚娘没有再言语,只是还是有些微微发烫的面颊,向着李治更加依恋地贴了一贴。
李治看她不再言语,更是怜痛至极,直欲断了柔肠——自她入宫,虽然受了许多委屈与磨难,可何时曾似这般,被人伤到连泪都流不出?
越想,心中越是恨怒不止——若非顾着那两个愚妇说到底也是她母姐,若是死了,她也会伤心一场,李治只怕当下便要传令瑞安去将这两个愚妇拿了投入大牢才是!!!
咬了咬牙,他终究还是想让媚娘高兴起来,于是便轻轻地搂了一搂她,下颌顶着她头顶,轻轻道:
“你的姆娘,已然走了。”
媚娘闻言,轻轻一动,却没有发声。
李治轻轻地晃着她,像哄小孩子一般地晃着她,柔声道:
“你自那夜至今,已然昏迷了两夜一日了……就在昨日,我便去见了她,安排她去了襄州了。柱儿也同她一起去了。她还有口信留给你,说叫你放心,她会过得很好。
王欲伐楚,焉可止之二十七(3/7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