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默下来,身体的疲累忽然上来,他不知不觉打了轻盹。这样的轻盹最是易梦,朦胧间,像有很多往事浮出。徽州城的种种;临安城的种种;那个内城里的种种。忽然醒来,一切皆如浮云已忘,最后还残留在脑海里的,是离开临安前最后所见的夏琛那一张微笑着的脸。
就连那张脸也渐渐散去。已是三更,他睁眼,望着一室黑暗,只觉得若这一觉醒来就是新生一次有多好?自己是新的自己,厄运烟散,便如个普通人般没有那许多顾忌压在身上心头。
那样的生活,真的永远无望吗?
所有这些萦绕在心头的亲近的人,真的都永远遥不可及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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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次日换回了一身道袍,束起了头发。云疏日朗,总算是个好天。
他独自出去在附近走了走,回来时,客栈外正围了二十多人,有几个探头探脑地在向里望。他原是心头一凛,可看到其中一人衣着,倒明白了。
那人该是这家的掌柜。想来毕竟是自己家,这掌柜叫了些人,还是大着胆子回了来。君黎便上前到他边上,轻轻咳了一声,“掌柜的。”
那掌柜一听不是当地口音,已下意识地一缩,一回头,却见是个没见过的道士。
“今日没生意!”掌柜的苦着脸瞪了他一眼,便回头继续往里看着,倒不知他的意思是不做生意,还是告诉他此地没有道士的生意可做。
“掌柜的,别看了,他们还在的。”君黎只道。
那掌柜的才又回过头来,“你怎么知道?你——你跟他们是一伙的?”他又怕又怒,这般一喊,好几个人已将君黎围了。
一五八 云淡风轻 二(5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