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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里一阵死寂。崔瑾轻轻叹口气,道:“都是庄子里的老人儿了,都是崔氏的家奴,某却料不到,居然敢欺上瞒下。以为某是三岁小孩儿,不知外间世事,不知亩产多少粮卖几何?高产量产的庄子居然剩不了多少粮食,卖不了多少钱财!哈,全都被你们吃了喝了用了,还是拿回家卖给人了?怪不得某一直心存疑虑,费了这么多心思,怎这收成不过多上十倍,照理说,应该有二十倍、三十倍,甚至更多!还好意思让皇庄和各世家上门求取经验。哼,某都觉得丢脸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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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少人脸色煞白,汗珠布满额头。莫三郎一见他们这般神色,顿时明白许多,心里既是恼恨又是愧疚,“扑通”一声跪伏在地,道:“仆辜负了小郎君的信任,仆有罪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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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瑾一声不吭地打量手中的茶盏,瞧也不瞧地上的莫三郎,脸上淡淡的,无半点怒气。一股凉气从心里涌出,大家越来越心寒,越来越心虚。有问题的自然是双股战战,没问题的也赶紧回思是否哪里做错却不自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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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跪下,自然就有两个,接着便是一大片,而那些原本以为自己没甚大错,或心存侥幸以为不会被人察觉的,也都跪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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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瑾轻轻蹙了蹙眉,他没料到竟然个个都不清白个个都是犯罪嫌疑人。水至清则无鱼,人至察则无徒。这道理他八辈子之前就懂得了。但是,没想到自己最为看重、最为关键的地方,居然最是藏污纳垢之处。哎,真是失策、失败啊!这也不是个事儿啊
第一百零八章 西山生活录 五(2/5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