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时不同往日,苏珍宜清楚,她只有直戳她弟弟最柔软、最易疼痛的那一处,才能激得他有所行动。
恰长安府上,与苏珍宜一样,想要戳中苏瑾轩痛处的人还有一个。
收到苏珍宜的回信,苏瑾轩的脸色也如同他姐姐初收到他信一样难看。
若说如今在长安侯府衣食无忧,又学业稳进的苏瑾轩有什么痛处,无疑就是他曾经最引以为傲的画技了。
过去苏瑾轩有多满意、多自得他的画技,那日在苏五姑娘的画面前,苏瑾轩就有多受挫、多自惭形秽。
在长安侯府外生活的十多年里,苏瑾轩一直听从他姐姐的,努力偷练画技,但求有一样东西日后拿得出手。
最初在长安侯府,他也是颇为自得的。
可没有想到山外有山、人外有人来得这样快。而且胜过他的还是一个年级比他小的女子。苏瑾轩自那日起就再也画不出画了。
任他如何自我说服,如何找理由安慰自己,他都没有办法再作画。
一看见宣纸,他面前就出现自己和五姑娘那幅同样的人物图。
明明是他朝夕相处十几年的姐姐,明明是他自己,他画得却远不如五姑娘。
拿着苏珍宜的回信,苏瑾轩看向自己那挂在笔架的一排笔。
伸手将笔取下来一支,重新铺平了一张干净的宣纸,苏瑾轩深吸了一口气,他想,就从最常画的、最顺手的人像开始吧。
他落笔的时候,笔尖颤了两颤,浓墨便掉在了宣纸上。
苏瑾轩安慰自己,墨团可以描成乌发,他继续下笔,试图再画一张他姐姐的小像。
第九十六章 自作自受的重击(2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