炙肉在盐渍的梅羹里蘸了蘸,笑得淡然。
伯鲁倒是很可怜那白公胜,轻叹一声道:“楚王熊章可是越王勾践的外孙,你让白公胜怎么敢杀了他杀了,岂不是摆明了要与越国结仇”
“他夺了熊章王位时就已经得罪了勾践,杀不杀熊章,又有何区别”无恤吃了炙肉,又笑着给伯鲁斟了一杯酒,“该藏时不藏,该显时不显,那样的人终究不能成大事。不过也好,他这么一闹,总算也为我们断了齐国联楚抗晋的念头。”
明夷在一旁听着,轻笑道:“就是可怜了咱们神子的那位好大哥,为了买一盒碧海膏,竟断送了齐楚两国的盟约。也不晓得这事被陈恒知道了,会怎么处置他”明夷说着提壶自斟了一杯,斟罢,又抬眼看着我,戏谑道:“所以我说啊,男人心太实的,不好。”
我想起明夷当日在云梦泽畔对我的调侃,不假思索地回道:“心实的不好,心有七窍的岂非更不好既要怕他无情,又要恐他无信。”
“哦这话有理啊”明夷美目一转,已在无恤身上绕了一圈。
无恤眼神微微一黯,我在心里暗叹了一声,起身道:“酒没了,我再去搬一坛。”说罢,撩开珠帘,推开小门走了出去。
关门时,只听见门里伯鲁对无恤小声道:“红云儿,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好容易才回来,你怎么还不把那狄女赶走”
“这世上我比任何人都急,可我心急,事不能急。北方未稳,族中马匹紧缺,有些事既已做到这份上,若然前功尽弃,如何对得起我与她分别的这数年。”
“可你这样待她也不公,她这次要是再跑了,我可不替你劝。”
第284章 莫知我哀(二)(2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