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衣服,不停地用小泥手去擦老人脸上的泪水,擦着擦着,突然自己一瘪嘴也哭了起来。
“丫啊,哭吧你陈叔就要死了,阿爷带你去大牢门口给他磕头。”浆水老抹了把眼泪,扯着大哭不止的小孙女,丢下摊子就往外走。
“浆水老,你别走啊,我这钱给谁啊”我扯着嗓子喊了一声,坐在旁边休息的几个游侠儿瞅我一眼,把一个空碗往我手边递了递:“嘿,外乡人,放这儿”
“哦。”我从怀里掏出钱乖乖地放进空碗,“几位大哥,你说这卖浆老哭什么啊左相家里的人怎么又成了他们家的亲戚了”
“外乡人,看到那光屁股的小丫没有陈逆头朝下,倒吊进水井里,捞出来的。四年前,咱齐人在艾陵跟吴人打仗,十万人都没回来。陈逆一个人背了手底下十一个兄弟的脑袋回来了,有三个人头就是卖浆老家里的。亲戚这不是亲戚,什么叫亲戚”满脸刀疤的游侠儿越说越激动,最后突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,“喝什么浆啊,都跟老子喝酒去操他娘蛋的临淄大夫”
“大娘子,收钱”几个游侠儿把钱扔进空碗里,骂骂咧咧地扛着剑走了。
一人多高的木浆桶后面,站起来一个头上包着破布巾的老妇人,她拍了拍身上的土,摸索着走到了我身边。
这是个瞎眼的女人吗我把装了钱的碗放在她手上,又用手在她灰白呆滞的眼睛前晃了晃。
老妇笑着接过碗,另一只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:“谢谢姑娘,眼睛哭坏了,但还能看得见影。”
“对不起啊我以为你”我尴尬地看着老妇毫无生机的眼睛,心里即刻生出了一丝愧疚。
艾陵之
第169章 两相相争(一)(3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