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断续续地唱着一首小调。
“阿拾,谁在唱歌”四儿瞪着一双明亮的杏眼从车幔里探出了脑袋。
“人在那儿呢”我用嘴巴努了努,“醉得不轻,歌唱得却好听。”
“昔我往矣,杨柳依依。今我来思,雨雪霏霏莫知我哀”男子唱到一个哀字,身子倏地一滑,砰的一下从马上摔了下来。
“无邪,快去看看”
无邪扔下马鞭,两步就跳到了男子身前:“阿拾,是烛家的那个人。”无邪把地上的人扶了起来,回头冲我喊道。
“烛大哥”我和四儿连忙跳下了车。
“别碰我你们谁也别碰我”烛椟捡起滚落在地上的一个酒壶,摇摇晃晃地把它重新挂回了马上。
“烛大哥,你这是要去哪”我把他落在地上的青铜长剑捡了起来,“再往前面走可就要出新绛城的地界了,烛大夫和琼女会担心的”
“谁是你烛大哥我是个骗子,只是个骗子”烛椟一把抓过长剑,按着马背就想上马,但跳了两回都跳不上去。
“烛大哥”我一手拉住了他的衣袖,“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,但逝者已逝,你得想想琼女肚子里的孩子。”
“我没有孩子,我的孩子已经死了,死了”他垂着脑袋,并不看我,声音里有浓到化不开的哀伤。
“你要去哪里”
“你别管我扶我上马”他嘶吼了一声,把头转了过来,那是一双愤怒与悲伤交织错乱的眼睛,那眼睛里殷红一片。
我怔怔地松开了他的手,往后退了一步:“无邪,扶他上马。”
无邪拎着烛椟的腰带把他放到了马背上。
第一百六十二章 代天受礼(二)(6/7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