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从头上直喷出来。豪不夸张的讲,那血就象是热乎乎的喷泉,能喷出很远,喷在雪地上,而其中大部分,都喷在了我的身上,脸上,甚至是嘴里。”
陷入回忆的她微微侧着头,眼睛盯着不存在的一处,眼珠一动不动,却显得出一种比墨还要黑的颜色:“荣桑,你认识几个人尝过新鲜人血的味道呢?就是那种热热的、又腥又咸的味道。我当时就吐了,搜肠刮肚的把胃里所有的东西都吐了出来。接着,我被保护我的士兵扑倒在冰冷的雪堆里,就趴上刚才自己的呕吐物上。荣桑,说真的,从此以后,再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恶心到我了。我几乎要发疯了。我的眼前,正是那个姐姐的尸体,和她留着一个黑洞的脸。这时我的手指碰到那个士兵的枪套。我想也没想,就拔出他的手枪,向敌人开枪射击!”深田凉子摇头苦笑:“我想我并没有真的射中什么,子弹后座力反而差点让枪脱手。但我仍是一枪一枪,直到打光了所有子弹。如果当时真的有一排支那人就站在我面前让我开枪的话,我想我也是丝毫不会犹豫的。我会一枪结果一个,打死所有人。我是真的疯了!我当时的感觉就是,如果我不杀人,就一定会被别人杀死!我会下地狱,但我也要所有的人一起陪葬!”
“很可怕,是不是?所以你看……”深田凉子转向荣梓义,声音才带出点感情,含有一种悲苦和劝告的意味:“经历过战争生死的人,是有资格冷漠残忍的。现在的我,再恐怖惨烈的场景也难以触动我的神经。荣桑,处在当今这个世界,我们无法逃离战争。而战争,注定要拼出个你死我活。经历战争后,你会发现自己变成了完全不同的人,它让人变得坚强,也让人变得冷酷无情、麻木不仁。
二十一章(3/4)